路沨看到楚亚正在擦半干的头发——听见谢廷这个名字,对方的手果然顿住,有点犹豫地坐了过来。

    楚亚在他面前打开那些图片,场景一看就是和谢廷认识的那些年,一帮兄弟喝酒取乐时留下的。

    说是取乐,其实一群大老爷们儿聚起来干的事儿,总不见得都有多干净。

    “……他还是找你了。”楚亚没看他,垂下的发丝还湿漉漉的,“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路沨看对方蜷住手指,好像在等他审问,他却回答:“没有。”

    楚亚一怔,反而慌乱比划起来:“为、为什么没有?”

    路沨插上吹风机插头,摁住他脑袋,说:“因为我早就知道。”

    不等对方追问什么,路沨就用吹风机的声响打断了对方——阵阵暖风烘进楚亚头发,也烘进路沨的手心,他说:“以前没少跟你那些兄弟鬼混吧。”

    楚亚背对着他,明显紧张得脊背僵硬,说:“……地方本身还算正规,我只吃东西,不干别的,至于他们要干嘛,好像都是离开ktv酒吧后另外找了。”

    路沨揉揉他头发,吹另一边:“去都去了,只吃东西?”

    楚亚紧张得只能点头,路沨偏过头看他:“心虚啦?”

    楚亚又一顿比划,先是说不出话,后是口不择言:“我、我怎么可能心虚,我绝对处男之身,要、要不你验验?”

    路沨放下吹风机,稍稍掰过楚亚的脸:“怎么验,把楚神放到显微镜下面研究?”

    他不松口,脸上的笑容却温柔,楚亚迟疑一阵察觉出什么,于是犹犹豫豫地忽然抱住他的腰,还拿额头抵在他胸口,一副想耍赖的样子——路沨被箍得紧,忍不住笑了:“楚神这到底是想撒娇,还是想给我来个过肩摔?”

    楚亚赶紧松了松手,似乎想想不对,又一下抱他抱得更紧,好像生怕他跑了。

    某种意义上,正如楚亚之前所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但路沨却从未想过好与不好。

    他当然清楚,chuy大神从前混在网吧的那些年,不可能吃斋念佛诵读诗书,少不了跟兄弟们这里喝酒那里打架,身上到处有伤,大多数疤痕淡得看不出踪迹,但手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就楚亚这身板,当初居然能在巷子里1打5——south找的人也都不是什么文弱书生,甚至还带着钢管——无非楚亚下手更狠,不是太要命。

    别人带钢管尚且拿的是空心,就怕闹大了进局子,他赤手空拳,却是进殡仪馆都权当是去烤个火取暖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