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了,荷窈姑娘?”

    客栈里,沈瑾梓面色阴沉的坐在桌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西闲,眉头紧皱。

    荷窈用柔软的白纱沾着酒精将西闲手掌上的血污认认真真的擦拭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脏东西留下才放下了手,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手掌上那一个狰狞的血洞。

    她放下白纱,抬手端起白色的托盘递到沈瑾梓面前,方才开口说道:

    “只是一些寻常的蛊毒,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在好生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沈瑾梓接过托盘一看,里面放着一根沾满了血污的黑针,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卑鄙!”

    先前他还在奇怪西闲怎么突然就输了,沧月玺岚又过来提醒他可能有问题,果然,居然连蛊毒都给用上了。

    “这个季炀简直太过分了!”

    祈桐也看到了那根黑针,气得一拳砸在桌面上,怒气冲冲的站起身就打算去找人算账,却被祁濡辰给拦了下来。

    “七师兄,冷静,冷静……”

    祁濡辰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劝阻道,“你去了也没用。”

    龙滩会的比赛规则是不能使用邪功,输赢各凭本事,也就是说即使你用了什么阴险手段,只要不过分,不危及人的性命,不是邪功,都没问题,顶多就是受其他人的谴责而已。

    这个规则也是为了方便比赛,减少纠纷。毕竟,不能否认能找到时机偷袭取巧那也算是一种本事。

    只是参加龙滩会的都是正道门派,除了个别阴险小人之外,大家基本都不屑于去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是以这么多届赛事下来,大家都快忘了还能这么做。

    季炀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故意用了些不会危及西闲性命又可以轻松取胜的蛊毒,这样,就算昆虚九阁追究下来,他也不会有半点儿责任。

    “该死!”祈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气,“这个卑鄙小人!千万别让我在场上碰见他,否则……”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这个季炀想干什么……”祁濡辰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先是跟东瀛月族结仇,现在又来招惹昆虚九阁,他是真不怕被报复吗?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这么有恃无恐的……”

    “季炀盗了东瀛月族的圣物息白石,又打伤沧月棣,换个人早就跑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了,偏偏他还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了龙滩会赛场上,明显是吃准了东瀛月族不会在龙滩会期间动手。”闵槐烟道。

    “可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参加龙滩会呢,这不是摆明了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东瀛月族的势力之下吗,简直就是羊入虎口……”祁濡辰摇了摇头表示疑惑。

    “或许,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龙牙令。”闵槐烟微微虚眯起眼,“拿到了龙牙令,他势必会被各大江湖门派特别关注,这时候,就算是东瀛月族也不敢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轻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