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您聊天也很治愈。”司徒说。

    “可惜我的中文程度不好。”

    “我的t语还不错的,其实您不用迁就我说中文。当然,如果您想把我作为练习中文口语的对象的话,我很乐意。”

    按苏沥华本人的说法,他在中国只念完了初中,但他的口语相当不错,发音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偶尔遇到中文无法表达的,个别词汇会夹杂当地语言。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轻轻的、语速偏慢一些,这倒更显得他这个人温文尔雅了。

    “我母亲去世后,我很久没有遇到和我中文聊天的人了,也有一些——可大多是为了公事。能有个人这样聊聊,会让我想起小时候……真的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嫌烦。另外,我也在考虑,你是否真的喜欢现在的工作,毕竟它又晒又累。其实,如果你需要做一个文员之类的,我也可以安排的。”

    她略带俏皮地笑了笑:“我猜,您的公司起码目前并不需要添加一个文员的职位。”

    他眨眨眼,没否认。

    “当然,我相信您如果安排下去,我应该可以得到一份吹着冷气的办公室工作。那您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安排我做文员呢?是觉得我无法胜任?”

    “不,坦白说,我没考虑这一点。我的直觉是……以你现在的状态,可能更适合和花花草草打交道。”

    “你的直觉很准。”她看着他,眼中有流光闪动,她轻叹一声,无可奈何之后又涌出些许释然感,“我在金丝笼里待了太久了,我想我需要户外的阳光、雨露、空气,更何况您这里还有这满园的花香——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好起来。”

    “你本来就是念园艺系的,对吗?现在看来,你可能挺适合干这行的。”

    “哈哈,我还在实践中学习。”她的心情不错,有了开玩笑的兴致,“如果以后我变得更专业了,也许我会请求您给我安排其他工作的。刚好昨天听说您有培养新品种玫瑰的花圃。”

    想不到他认真点头道:“嗯,我也这么考虑的。只是育种工作是严肃而困难的事情,所以,你真的需要再多学一点,我才会安排你去。当然,我可以教你——”他停顿了一下,“可惜我不一定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了,不过你有兴趣学的话,我会安排妥当的人教你。”

    “之前您说您是个摄影师,我看,比起摄影,您更爱种花吧?”

    不知道为何,他的面色霎那变得有些黯然。半天才又说话:“人有时候,能保留一项爱好就很该满足了。摄影也好、种花也好,在我心里是不分上下的喜欢。很可惜,摄影可能需要我放弃得早一些……”

    “为什么?”她不解。

    “不适合了,就要放弃。”

    他的话语焉不详,她不明白他所说的“不适合”是什么意思。是他不适合玩摄影了,还是摄影这件事对他而言失去了吸引力。

    在她细想明白前,被苏沥华打断了揣摩——

    “好了,我一会儿还要出门去玫瑰培育中心,你在这里弄完了就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