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郑承沿途闯了两个红灯,才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家中。

    被商叔强行留下来的人二十出头,白衬衫蓝色牛仔裤,没骨头似的摊在沙发上,看到商郑承的时候有些生无可恋。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行为是违法的,我可以立刻报警。”鹿茸有心没胆的恐吓。

    商郑承在他对面坐下,审视鹿茸一分钟,才想起这个人,与沈耀一个经纪公司,沈耀对他很照顾,有机会都会带上。他沉了沉心,说:“我没有别的目的,不对地方我可以为你提供新的资源以作弥补,你只要告诉我,你沈哥现在哪里?”

    鹿茸端坐身子,淡淡说:“你们分了不是吗?何必再问?”知道商郑承不会对他怎样,鹿茸大胆地从茶几上端走商叔给他准备的玫瑰葡萄,“分都分了,没必要。”

    商郑承莫名头疼,以沈耀对鹿茸的好,要从鹿茸嘴里问出沈耀的下落,还真不可能问出来。可是现在也只有鹿茸知道沈耀在哪。他调整片刻,眼看鹿茸要将一串葡萄吃完,冷冰冰的带着几分威胁说:“鹿茸,我知道沈耀之前对你非常好,把你当亲弟弟一样对待。我商郑承尊重沈耀的每一位朋友,只要他一句话,什么忙都能帮。但……”

    一颗葡萄没下肚的鹿茸不禁心惊胆战,商郑承在外评价圈里人都知道,狠起来亲兄弟都能亲手送进JY,好的时候就看他对沈耀的样子了,他的权势地位没有几人敢得罪他。这一趟,鹿茸并没想过会这么不顺,听沈耀说,商郑承对他已经没有一丝感情,所以不会为难他,然而,好像不太一样啊。

    这一趟有来无回,还是有可能的。

    “只要我不满意,谁来求情都没用。”商郑承不打算跟鹿茸继续浪费口舌,“你可以选择不说,我也可以发挥我手中仅有的权势作用。”

    血淋淋的话一出,鹿茸差点瘫软在地,哆哆嗦嗦将水晶果盘放回原位,目不转睛盯着商郑承,与沈耀的温润不一样,商郑承更像一把古老的剑,沉稳,内敛,强劲在内,爆发力不堪设想。如果不坦白,是不是今天就走不出商家?或者前途就此毁了,可是……

    鹿茸沉默一会儿,问:“如果我告诉你沈哥在哪,你是不是要去找他?那找到之后呢?”猛地呼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分手不就是恋爱关系结束分道扬镳各行其道吗?为什么你还要找沈哥?沈哥说你已经不爱他了,那件事只是分手的借口。别说是沈哥,我都能感受到你已经不爱他了,倘若你还爱他,为什么?为什么让沈哥那么难过?你知不知道那些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哭算是一种情绪宣泄的话,那只是坐在那眼泪不停往外流又是什么?我作为旁观者都能感觉到他很痛苦,那他作为当事人又是多痛苦呢?沈哥只是坐在那,眼眶子就红了。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分手后商老板按时上班按时下班,该应酬就去应酬,参加商会参加活动,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沈哥他……他在你若无其事的时候难过到茶饭不思!现在他缓过来了,他放过你也放过自己,商老板干嘛再去打扰他?”

    说完,鹿茸静静盯着商郑承,对他的恐惧烟消云散,内心跟打碎了酸菜坛子似的,百感交集。

    “我相信商老板曾经爱过沈哥,如今不爱了,请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放过沈哥,别再问下去了。”

    整个别墅的氛围随着鹿茸的话越渐低沉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丝丝难过,就是再多的灯也掩盖不掉。

    商郑承的内心终于不再平静了,比遭遇龙卷风的海更汹涌,鹿茸的话像是孙悟空手里的定海神针,将他的心海搞的天翻地覆。

    三年了,三年了,他爱沈耀爱了三年,中途没有变过心,也没有碰过除他以外的人。忠诚、专一、深情都是真的,感情也是炽热的。只是为什么那么浓烈而认真的感情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耀哭了,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从威亚上不慎摔落左腿骨折的时候眼眶子都没湿,星途遭遇绝境时没有服软,感冒了发烧也不哼一声,最后却为了感情哭了。

    他一定很难过才会默然流泪,沉默下的情绪已经不是哭声能宣泄的。

    对沈耀的爱意从没消失,一直都在,只是暂时的隐藏了一段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