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师父?”申姜问。

    自己问的是不能说的话题?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到现在,性格与原主相差太大,引起了孟观鲸的怀疑?

    如果是后者的话。总归被发现,也只会像上次在东弯祭道,被孟观鲸识破的时候一样,直接打出去而已。

    反而该问的问题,不趁机问一问,始终不甘心。

    何况她猜测,玉竹子不能起作用,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正身在其中。

    孟观鲸回过神,皱眉说:“没什么。今天总感觉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事不一样了。”突地问她:“为什么人人都说你胆小怯弱?我虽然今日是第一次见你,但分明觉得你伶牙俐齿很不怕死。”

    申姜也没料到,从孟观鲸刚才说的话,可得知,四喜已经拜入他座下一个月了,他也安排过一些杂事,由这个四喜去办的。

    但似乎,现在这说法来看,虽然确实有一个月,但他跟这个徒弟并没有正式接触过。

    这徒弟得多不讨人喜欢?

    “我原本是想,要是装得柔弱一些,说不定师父心疼我呢,现在看来不是,就算了。”申姜说。

    孟观鲸有些意外,随后蓦然笑了一声。说:“随你。”转身继续向前走口中问:“那你打算,怎么让他们不再欺负你呢?”

    “我可没有办法让他们不再欺负我。”申姜扯着他的袖子,跟着他走,一边专心致志地盯着脚下,生怕一脚踩空,一边说:“师父。你是没有吃苦的人呀。从小没有被人霸凌过吧?”

    “何谓霸凌?”

    “就是一群人,甚至所有人,都有意或无意地将某人边缘化,欺负她,找到机会就变着法的羞辱她,哪怕是完全不认识她的人,也会从众,加入这个行列。”

    申姜十分专业:“霸凌这种事么,小件些的,是坏学生时不时找你要钱,这到没关系,你找一个比他们还凶的,他们就怕了。大件些的,整个班级……整个小群体你都无法融入,这也不要紧,你和别的群体玩得来就行了。可更更更大一些,整个学校……呸,整个私塾、整个山门,所有人口中,都流传着你多烂多恶心的流言。”

    她说着笑一笑:“师父,一旦变成了最后一种,当事人就再也不能翻盘了。就算她死了,也没有用。所有人都会觉得,她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她活该,自找的,是报应。关于她的恶心流言还会因此而传播得更远更广。我估计,我现在就是最后一种吧。”

    堂堂孟观鲸的新传弟子,却走两步路就喘气,师父又不管,不被人霸凌才怪了。

    “是吗?”孟观鲸在云雾中穿行,步伐悠闲声音平和:“那你的意思,就什么也不打算做了?”

    “当然不是。”申姜说着,突然想起来自己开始是在跟他聊这个的吗?怎么差点被带走了,又将话将转回来:“师父,所以鹿饮溪真的能解英女后人血脉上的封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