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嫣娘再也忍不住,从谢元娘身后冲出来,一手就指到顾惜宁眼前,“还不是你,要不是你把顾婉宁带入宫中,岂会有她夺了姑母之宠的事?你到底是兴宁伯府的人,就算祖母待你再好,侯府上下待你再好,都比不过兴宁伯府,是也不是?”

    “嫣娘!”谢元娘眉头稍皱,呵斥着她。

    谢嫣娘颇觉委屈,“大姐,你就偏心吧,姑母失宠了于她有什么坏处?丁点没有,她还有个成了昭仪的堂姐。我们呢,没了姑母在宫中受宠,难道还要指着二哥哥这驸马吗?”

    侯夫人听得脸色暗沉,瞪着谢嫣娘,岂料谢嫣娘并未发现,反而自认自个说得极为有理,“你自个堂姐嘛,自然要比姑母更亲近是吧,况还同你一个姓,都姓顾,不像我们侯府,都是姓谢的。”

    “得亏嫣表姐提醒我,”顾惜宁似突然清醒一样,“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我姓顾的,这么多年,我把自个当成姓谢的,到觉得有些可笑了。多谢嫣表姐将我点醒,多谢了。”

    她嘴上说着话,人到是一揖到底,好像真谢了谢嫣娘。

    张氏眼皮子一跳,连忙将谢嫣娘拉开,声音冷淡,又是疏离,“你是县主,你嫣表姐受不得你这谢意。”

    谢嫣娘却是万分不爽,恨不得狠狠地往顾惜宁脸上抽几巴掌,此时她绷着脸,瞪着顾惜宁,像是要吃人。

    顾惜宁见状,到是装模作样起来,她一手掩着自个嘴儿,美眸渗满了惊慌之色,“嫣表姐,你别吓我!”

    谢元娘先前有雄心大志,如今经得这些事,到也平和下来,微叹口气,到是劝着道,“表妹,也不至于这般,你嫣表姐性子直,你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祖母现儿难受得要紧,就念着你过来,你别跟你嫣表姐置气,还是瞧瞧祖母吧。”

    “元娘表姐这话说的,到像是我上门寻事来了,并非是瞧外祖母了,”顾惜宁此番都没打算给人留脸,面上冷冰冰的,跟浸过冰一样,回头到与元宵说道,“汤太医可来了?”

    元宵道:“汤太医稍后便到,姑娘且等上一会。”

    谢元娘让顾惜宁的话顶得心里头不舒服,可想着顾惜宁将来要去秦地,自然是存了几分看笑话的心思,“表妹也不必拿汤太医来说事,咱们家也是请的汤太医,可惜了姑母在宫中不受宠,汤太医都推托有事不能过来,要是汤太医真能过来给祖母瞧病,还真的是表妹的孝心。”

    “嗯,可不就是孝心嘛,”顾惜宁掠过她,站在侯夫人跟前,瞧着侯夫人看向自个儿,那眼里含着几分慈爱,她并非不知道外祖母待她着实有两分慈爱,可这两分的慈爱到底比不得永定侯府的出路,“外祖母,惜儿过来瞧您,这一连着就给两位表妹给挤兑,到叫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嘴上把自己说得柔弱可怜,面上可一点儿都没有。

    “惜儿,”侯夫人轻唤道,“你就饶了你表姐吧。”

    这话到是叫顾惜宁委屈,想着到底不是她亲祖母,她是谢月映的亲生母亲,谢月映这个德行,必然是有出处的——“外祖母这可拆煞我了,我哪里去饶了表姐们,分明是表姐想寻我生事呢,我……是不是表姐们见如今要去秦地,远离京城,就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哪里的话,”侯夫人晓得小孙女谢嫣娘讲话不成,心思也太浅,容易叫人看出来,可大孙女谢元娘经得这一病,到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也是侯府叫人在外头说道,谢贵妃如今失宠,府里的两个姑娘于亲事上确实有些难,“惜儿,这表姐妹的,有甚么不放在眼里的?你们自小儿一块儿长大,还不知道你表姐的为人?你大表姐素来是个脾气好的,你二表姐虽有些小性儿,到也没甚么坏心眼,嘴上快了些,到也不是真心的。你呀你,何苦为着这点小事,在我跟前闹得姐妹不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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